《心航》之《走出混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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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心航》之《走出混沌》续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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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 通知书上写明，书籍费、学杂费共二十八元，而家里却是一贫如洗了。没奈何，把养的羊卖掉，刚好凑足。我正是以一只羊的代价开始高中生活的。报到那天，是个明丽的秋日。途径郜堌堆，据说那是一处古文化遗址。我饶有兴趣地登上那座小土山，大约有三层楼高吧，种着一层一层的庄稼，顶上有几株青槐，还有几个香炉。我坐在山顶，面南而望，颇有居高临下之感。白华河像一条蓝带子缠绕而过，很有点虎踞龙蟠之势。三年来，我常来往于此，却只登临这一次。
??? 高中的生活是很艰苦的，因家境萧条，我经常处于半饥饿状态，每日都为怎样吃下一顿饭发愁，学习成绩很不理想。现在想来，那是一段苦不堪言的岁月，我的神经几乎处于麻木状态。周末回家，母亲给我做十八个玉米馍带着，这便是一周的干粮。每日三个，有一年多就是这样过的。后来，我对十八这个数字很敏感。为了“发”，还是为了难以忘却的记忆呢？
??? 八三年的春天，家里缺粮好几天了，真是山穷水尽。没奈何，去姨家借粮。表嫂和姨母吵了一架，我什么也没借到。从学校到姨家，有四十里，一路辛苦终成空。又赶了十五里，到舅舅家。舅舅和表哥商量了一下，每人给了我十斤小麦。我离开舅家返校，已近黄昏。途中粮袋突然断裂，撒了一地。还有五十多里路啊，想起两天来的遭遇，心里发酸。多年来，回忆起这一幕，仍不免倍感伤怀，可又怎么能忘却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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